第106章

    “现在,把我的身体拿走。”卡慕直接强硬地把降谷零推到墙上,推着他的脸看着他。“降谷零,我不能因为我一直纵容你就让你在我面前受苦。马上诸伏景光也可以正常去黑衣组织卧底,你到底还在担忧些什么?”
    降谷零使劲推他推不动,别又别不开,他嘶哑地无声说道:“我不想,至少不想让他在去卧底之前有ptsd,也不想让你消失。我想让你们都存在的长久一点,有错吗?”
    卡慕张张嘴,他从来没有说过自己上辈子和这辈子的一些个人经历,但是好像降谷零已经猜到了一些。那么苦,那么痛,降谷零就这样固执地把所有的一切都挡在眼前。
    你行,降谷零。
    卡慕动了动身体,掩盖住了身后的窃听器,说道:“既然这样,让大家帮你承担一些因果不就好了吗?”
    “我……”还没等降谷零来得及辩解,只听电话铃声震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里面属于boss沙哑的声音传来:“波本,来一趟吧。有些消息我需要问问你。”
    降谷零沙哑地敲了一下屏幕,表示收到。
    那边boss探出一口气:“老了,还是需要有一些知心的人窝在身边啊。”
    *
    诸伏景光离开家门的时候,就打开了耳中的耳机。他听到了屋子里面传来的呕吐声和虚弱的喘息声,他慢吞吞地往前走。
    如果快的话自己应该会在半年之后正式卧底进去,但是这样太慢了。
    昨天卡慕和自己沟通了一些事情,诸伏景光至今难忘。原来降谷零变成现在的身体样子,不单单是因为实验体的原因,更多的是因为他们其他四个人。但碍于不知情的原因,就跟萩原研二一样,卡慕无法说出更多的情报。
    诸伏景光心想,没有关系,我猜的出来。我们都猜得出来。
    他一边继续听耳机里面的情报,一边打开他们四个人的群聊。
    [我觉得我上次推测的死亡名单很有可能。——松田阵平]
    [如果说你是因为炸弹的话,那我是因为什么才会跟大卡车挂钩的?——伊达航]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大卡车疲劳驾驶刚好……——萩原研二]
    [这样的话,那我以后可不敢熬夜了哈哈哈——伊达航]
    诸伏景光也无奈地笑了一下,在得知自己死讯之后就只有这些感想吗?班长。
    [唯一遗憾的就是没能跟娜塔莉说一声我先走了。——伊达航]
    [那这么说来,景老爷呢?他是公安,会不会是因为任务上的一些情况?喂?景老爷,你一晚上去哪了?——松田阵平]
    正好诸伏景光的耳机里面传来了朗姆死讯的声音。
    如果说一切跟上辈子的命运轨迹一样的话,那么我就会去卧底。那么按照耳机里面透露出来的信息,这个朗姆应该是跟zero一样隶属于情报组,那么如果我卧底暴露的话,那么我会怎么做?
    再等等,依照降谷零比自己更加优秀以及与我们是同期这两件事情来推测,如果说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zero和我卧底的是同一个组织的话,如果就是眼前这个黑衣组织的话,那么……
    哈,为了zero能够继续卧底下去,为了兄长的职业生涯和人身安全,我会自杀的。
    一瞬间,冷汗爬上了诸伏景光的背后,他终于明白了另一个自己的眼神,因为那是刚毅又决绝的眼神,另一个自己用着怜惜的眼神看着自己,因为如果没有降谷零那么他们还会走上一条不归路。
    [我记得安室曾经问过我hagi在恢复记忆之前我在做什么?我现在摩天轮面前戴着墨镜。——松田阵平]
    [所以我和小阵平猜测是不是恢复记忆的前提是我得救了,然后再加上按照死亡顺序看到下一个人死亡的因素?比如小阵平和摩天轮有关?——萩原研二]
    [哈?总不能是炸了摩天轮吧——伊达航]
    [有可能是在包厢里面放炸弹呢。——诸伏景光]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反手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他第一句话就是:“把他带过来了吗?”
    “没有。但他需要我们的帮助,今晚再聚一次吧。”
    “好。需要我们干什么?”
    “……恢复记忆。”诸伏景光沉沉地看着前方,他大踏步往警视厅走去。
    现在他明白了,所谓的降谷零为他们承担的因果就是他们活下来的因果,而朗姆突然死了所以降谷零的身体状况突然开始痛苦,但萩原研二一旦恢复记忆降谷零突然就可以开始说话了。
    串起来了,降谷零就这样背着他们四个人死亡的因果一步又一步地往前走。不能这样了,哪怕现在的我们无法在哪个所谓的组织里面帮助你,但至少能够让你好受一点。
    别想再独自承担了,降谷零。
    *
    天本来还在下雨,慢慢地转为了雪。
    降谷零嘎吱嘎吱地慢吞吞踩着雪来到了茶室,里面的暖气烘的他顿时倒退了一步,又想吐了,每次来这个地方都容易生理性的反胃。
    苍老的老人坐在沙发上烤着篝火,头也没回地冲门口说道:“来了,我的孩子。”
    降谷零并不应声,他看不见路只是单纯地等着人来领。可是没人来领他,说明boss在生气。
    “你说你一个病人跑那么远干什么?还跑到酒店里面插手枪械线的转移?和贝尔摩德联手?”boss平板无波地说道。“怎么那么调皮,要那么多东西干什么?”
    “……”降谷零就把自己当做一个哑巴。他就说这段时间朗姆除了给自己添堵之外,为什么没别的动作,原来是知道了自己和贝尔摩德一起去那个宴会了。
    “而且,朗姆递回来的情报显示疑似有卡慕的人出现。你知道吗?难不成你一直知道有卡慕的存在但没有报备?”boss站起身来,来到了降谷零的眼前。
    这个孩子他一直以为是忠心的,因为他被父亲抛弃在了黑暗里,按理来说是怨恨的,可他偏偏喜欢上了那个人形兵器卡慕。没有关系,正好可以用波本牵制卡慕,可是卡慕一年前就失踪了,很多人都传闻波本把卡慕私藏起来了。
    可是只有boss知道,这是假的。卡慕的洗脑指令不可能被越过,哪怕是波本。
    “朗姆的情报线你不能拿走,你的权力已经太大了。”就好像恶魔进行了宣判一样,他转身指着已经站在外面的加拿大威士忌:“把他带走,调整他脑子里的肿瘤,我要看看如果你手下的人在你无法出现一个月之后还会不会忠心待你。”
    “是我给了你的自由太多,唉。”
    波本就那样安静地站在原地,他无悲无喜地站在原地,就好像什么也不知道的洋娃娃一样,甚至波本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boss看他这个样子心里稍稍安心,就在这时,突的一颗子弹从窗户处嗖的一下经过,就从boss的耳后经过,划拉一下,划过一道血痕。
    “把灯关上!是他!是卡慕!”boss猛地招呼道。
    嗖嗖嗖又是几颗子弹,打在了反应过来想要反击的保镖身上。
    降谷零抬起被鲜血溅到的脸颊,笑得癫狂,笑得妖冶,他发出了嘶哑的声音:“啊,我的卡慕。”
    就在这时,子弹划过降谷零的手臂,也钉在了周围的墙壁上。
    降谷零吃了一惊,露出了极其受伤的表情,暧昧低声不清地说道:“为什么连我也打呢?为什么连我也打呢哈哈哈哈,但你杀了别人,唯独没有杀我,是不是心里还有我呀。”
    boss瘫坐在沙发上,他的这座藏身之地只有最亲近的人或者只有他最信赖的属下才能进来,其中就包括卡慕。卡慕顶尖的狙击手段甚至可以根据位置的摆放进行盲射,所以刚刚在室内的时候如果自己刚好站在那个的位置的话……
    “是不是因为朗姆靠近过雨崩村他才会死的。”其中一个朗姆的手下哆哆嗦嗦地猜测道,他终于还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一定是这样啊,朗姆拿着雨崩村残留的卡慕的血啊!”
    “还有那次宴会上也是,我们是以雨崩村作为中转站进行贩卖枪械的,所以卡慕出现了啊,他来报仇了。”
    “闭嘴!”boss亲手培养出来的顶尖人形兵器,当然知道他的破坏力。他愤怒的一个杯子砸过去,那朗姆的手下头上就流下了鲜血。
    降谷零的手颤抖了一下,他好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不能露出破绽,只能继续说道:“boss,既然你不方便追捕他,我来追。您知道的,我的指令等级不可能越过您。”
    “他怎么可以抛弃我那么长时间?我要把他抓回来,把他绑到您的面前,让他赎罪。”
    boss看波本克制不住地开始颤抖,显然是控制不住仇恨与激动。
    “我把你绑在实验床上照样可以把他招来,在他的心中你也很重要吧。你在谋划什么,像你这么聪明的孩子想要利用这次机会逃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