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男人怒火中烧:“这有你们什么事,我们要找的是林三愿那丫头,要不是她逃婚,刘荆能打她吗?真是还有理了,谁家没磕磕碰碰的,就她做事这么绝。就她这种脾气,谁敢娶她!林三愿,你别一副装无辜的样子,你给我过来,刘荆是不是你找人打的!”
    汤蘅之从进警局的时候,冰冷的脸色就没缓和过,她给了贺也递了一个淡淡的眼神。
    贺也接收到信号,呵笑一声。
    懂了,今天这事儿,他闹得再大,都有这位大佬给他兜底了。
    贺也把手里的棒球棍反手抗在肩膀上,他身后的那些公子哥们也没有一拥而上,而是把林三愿她们围得严严实实。
    跟着刘荆妈妈一起来的那些村里人见状就要过来把人给扒开,怒声怒气道:“你躲什么躲!给我出来!”
    贺也眼神都没偏倚一下,目不斜视,一棒子挥出去,砸那人手背上。
    “乱扒拉什么呢?手洗干净了吗就乱扒,不知道哥几个衣服很贵啊。”
    被砸到手的男人痛得直叫唤,看向女警:“他们打人,你们当警察的不管管吗?”
    第156章
    汤蘅之用掌心控着她的腰,后背靠着浴缸内壁。
    她眼底映着流水般的淡淡光晕,温柔细致的动作间透露着一丝侵略。
    但眼神却出奇地平宁。
    她转动眸光安静地笑了一下,轻声说:“你想我怎么做,嗯?”
    林三愿简直要给那“嗯?”的一声尾音钓成智障。
    她气息渐渐趋向于急促,睫毛凝着水光,眼尾的小痣似沾染了稀薄的洇晕雾意。
    埋首在她肩膀上细咬一口。
    “汤蘅之,你想不想试一下?”
    “试什么?”
    明知故问。
    “试我。”气音浅浅,颤颤然。
    下个瞬间,汤蘅之吻了上来,含着她唇角,含混的声音很温柔:“注意右手不要在浴池里打湿了。”
    没给林三愿回答的时间,因为她的亲吻开始变得不怎么有耐心。
    浴池里的水载沉载浮。
    林三愿喉间忍不住挤出靡软的低哼。
    汤蘅之很注意林三愿的右手,但她完全不介意自己的右手被打湿。
    她试探性地小心触碰,在亲吻的余光里观察对方的反应。
    林三愿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抵触。
    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弓起。
    紧密相贴的胸口下,两人的心跳声都很快,振动的频率仿佛都逐渐同调一致。
    林三愿本能的收紧双腿。
    她一紧张就喜欢胡言乱语,手颤颤地搭在她的肩膀上,声音跟着一起颤:“你……你没试过,能找到吗?要不我教……”
    声音蓦然收紧,林三愿像是要随着这一池子水一起融化。
    腰一下子软在她的掌中。
    指尖深深嵌入汤蘅之肩头雪白的肌理,尽管有一瞬间的不适感。
    但她动作很温柔,这种感觉并未持续太久。
    脖颈泛起一层潮汗,她趴在汤蘅之的怀里。
    用心描摹她的手指,脸上热得发烫。
    “不可以在这种时候质疑我。”
    汤蘅之细吻着她的耳廓。
    没有再继续,耐心等待着她适应的过程。
    同时又在享受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反应。
    “哦。”林三愿觉得自己脑子是打结了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汤蘅之让渡主动权,从来都不是因为她不懂好吗?
    汤蘅之轻笑一下,又问她:“痛?”
    林三愿小眉毛轻轻蹙着,回答这种问题有点难以启齿。
    但对上她认真的目光,还是咬着嘴唇,蚊子哼音似的回她:“就……有点奇怪……”
    汤蘅之沉吟:“嗯?”
    她很担心她会有不好的体验,没有了其他动作。
    林三愿蹙起的眉毛拧紧了些,艰难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
    汤蘅之愣了几秒钟,噗嗤笑出声,眉眼也跟着生动温柔起来:“因为是第一次。”
    林三愿求知欲泛了起来,趴在她胸口仰着脑袋问:“那你那时候会有感到不适吗?”
    汤蘅之脸微微泛红,她在她耳背上啄了一口,“不许问这种问题。”
    林三愿眼睛睁大。
    不是凭什么啊,偏偏要在这种时候来展示她的双标性。
    汤蘅之礼貌询问:“可以吗?”
    四年了,她觉得自己可以开始行使冒犯的权利了。
    水声响起,林三愿微微支起身体蹭了一下她的胸口,勾着她的脖子,目光直直仿佛要看到她心里去。
    “是你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只要你想,就可以。”
    所以不用再小心翼翼了,不用再维持体面与温柔。
    林三愿单手捧住汤蘅之的脸,耳朵很红地吻了下去,“汤蘅之,揉乱我。”
    汤蘅之深吸一口气,喉咙不受控的咽动起来,颈后的绒毛立了起来,身体迅速的麻了一下。
    在她时轻时重交错呼吸声中,她带着林三愿尝试一种迟到了四年的旅程。
    两人都像是做了一场冗长的梦。
    林三愿咬着唇,快要喘不上来气,她的身体很敏感,很快泛起了清透的粉。
    她不知道天才无师自通的学习能力是不是都这么强。
    那只如玉般温润的手原来不仅是在执笔的时候才会灵巧有力。
    她像风中的残叶一样颤动不停,对于这陌生又无法自救的感觉,林三愿只能无措地用脸颊蹭着她的脖子,闭眸喘息。
    压抑的声音很低很低,偶尔会在混乱的时候不受控的露出难以承受的神态。
    眉眼间透露出一种孤弱的狼狈感。
    适当性撂爪子的小猫收起了所有稚嫩的爪牙,连哼唧声都微弱得像猫幼崽。
    快要睡过去的时候,依稀记得汤蘅之还有力气帮她洗完头发收拾狼藉。
    她被裹上了浴袍,抱回了卧室。
    直到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林三愿意识才回笼起来,热风吹荡起她湿漉漉的长发。
    她眨了眨眼,对上汤蘅之温柔笑意的目光,忽然羞涩起来,垂下脑袋去装土拨鼠。
    汤蘅之一只膝盖搭跪在床的边沿,修长的手指轻轻梳拢着她渐渐被吹开的发丝,温柔的嗓音混杂在吹风机的声音里,在夜晚中听来,有种格外安宁人心的力量。
    “现在,我们都仅属于彼此了,以后可失去了逃走的权利。”
    林三愿知道她在宣示主权。
    汤蘅之真的好幼稚。
    她勾起唇角笑:“为什么要逃走,在这世上,能让我这么舒服的,只有你一个啊,我逃走掉的话,要我到哪里去找第二个汤蘅之呢?”
    汤蘅之也跟着笑了起来:“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其实你很会哄人。”
    她在社会上听过很多对她的夸赞之词。
    但没有一个,会像林三愿一样哄她。
    仔细想想的话,应该是林三愿哄她的时候,是用自己最真实的心境反应在回馈她的情感。
    吹风机吹到刘海了,林三愿眯起眼睛,懒懒的样子像是吹风午睡的猫。
    “没有人这么说过,因为大家都觉得我很闷,只有你这么说。”
    汤蘅之含着笑音哦了一声:“你只哄我。”
    林三愿耳朵一酥,在她的笑音里,耳骨都跟着痒了起来。
    这人,反撩的本领有一手的。
    头发吹干后,汤蘅之想帮她换上睡衣,林三愿却拒绝了。
    她拽着汤蘅之的手晃啊晃,也许是身心都交付给彼此的原因,她格外黏人,也很爱撒娇。
    “不穿睡衣好不好,我们今晚裸睡。”
    “裸睡?”汤蘅之拎起眉毛。
    突然就想起了章绵绵。
    林三愿抬着下巴跟她解释说:“你不懂,哪有这种时候做完了两个人洗干净又规规矩矩地穿上衣服啊,这种就有点一夜情的既视感。
    我们应该都不要穿衣服,在被窝里拥抱,你喜欢的话还可以在半夜的时候亲亲,第二天醒来,听着虫鸣鸟叫,空调风把被子吹得凉凉的,被窝下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体温,你不喜欢这种依偎彼此的感觉吗?”
    “喜欢。”汤蘅之轻轻应了一声:“我好喜欢。”
    根据林三愿的说法,两个人的浴袍应该不规则又带点随意凌乱扔在地上,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看着就特有感觉。
    尽管汤蘅之不太理解那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两人躺在床上一起拥着柔软的被窝,林三愿抱着她的腰,在她怀里拱来拱去,眼睛亮晶晶的。
    “汤蘅之,你知道吗?其实我挺讨厌和人睡一张床盖同一个被子的,我睡觉的时候不喜欢别人的存在感太强,小时候在别人家住的时候,是需要抢被子的。”
    汤蘅之一只手从她颈后的穿过,让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她记得林三愿的体检报告,颈椎有很大的问题,曲度变直,需要枕特殊的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