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通往天国的倒计时(下)

    “步美,元太,光彦,你们现在在哪里?”
    “我们现在在60层联络桥的前面……”
    “什么!”
    伊什塔尔瞳孔一缩。
    她猛地转身,几步冲到B栋大楼的电梯,转头望向A栋如深渊般的漆黑。火是从楼中间向上烧的,在60层的他们没办法通过楼梯下楼。电力系统瘫痪,原本A栋还有那部VIP观光梯还能运作,但此刻也卡死在半空。
    他们现在根本没有逃生通道可言。
    “我上去。”她语气斩钉截铁。
    “等等!”柯南快速从博士的车上取出滑板,“我也去!”
    二人沉默着坐电梯到了60层,伊什塔尔深吸一口气,体内残存的能量开始涌动。
    她后退几步,猛然助跑,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纵身一跃,目标直指对面A栋60层的外壁!
    “黎音!!”楼下园子的尖叫在60层都能模糊听到,而柯南和其他人也和她一样震惊。
    下一秒,伊什塔尔的身影如一道银线划破浓烟,稳稳落在A栋60层的窗台上,单膝微屈,落地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她是超人吗?”
    “不可能……这根本不是人类能跳的距离!”
    然而,就在伊什塔尔准备冲进走廊时,眼前骤然一花。
    天旋地转。
    再睁眼,她竟又站在B栋楼下,小兰和柯南正浑身是灰的从A栋跑出来。
    时间……回溯了?
    伊什塔尔心头一凛。
    “不能再硬来了……”她咬牙低语。
    她迅速冷静下来,指尖一转伸进包里。
    一缕银光流转,能量在皮肤下凝成精密结构。外骨骼装甲的幻象瞬间覆盖全身,关节处泛着金属冷光,肩甲微微隆起,仿佛某种高科技产物。
    “这是……什么?”园子瞪大眼。
    “外骨骼辅助装置。”伊什塔尔语气平静,“天城家的实验品,能增强跳跃力和负重。别担心,合法备案过的。”
    她撒了个谎,但说得滴水不漏。在这个科技发达却仍属“现实”的世界里,外骨骼虽罕见,却不至于颠覆常识。
    她再次助跑,这一次,她刻意控制力量,让跳跃轨迹显得“勉强”,落地时故意踉跄了一下。
    “成功了!”柯南松了口气,立刻踩上滑板,从B栋60层边缘冲出,借着斜坡滑向A栋。
    少年侦探团就在桥头,步美看到伊什塔尔,眼泪一下子涌出来:“黎音姐姐!”
    “没事了。”伊什塔尔快步上前,检查他们是否受伤,“柯南马上就到。”
    可话音未落,眼前又是一阵模糊。
    她猛地闭眼,再睁开。
    她又回到楼下,看到小兰和柯南跑出来。
    “又来了……”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世界不允许她“提前”介入关键节点。哪怕她只是想救人,只要偏离了既定轨迹,就会被强制重置。
    能量没有返还,反而因两次强行调用而进一步枯竭。她感到一阵眩晕,胃里翻江倒海。
    “黎音?你脸色好差。”小兰担忧地扶住她。
    “我没事。”伊什塔尔勉强笑了笑。
    她不能再去A栋了。至少不能以“改变剧情”的方式去。
    看着柯南的滑板掉落,没多久,顶层爆炸。火球冲天而起,汽油桶倾泻,烈焰吞噬直升机降落区。
    她再次出手,用能量罩护住直升机,想警方就这么将人直接带下来。
    又失败了。
    眼前的眩晕感更强了。
    听到柯南和目暮警官通话,他们准备利用炸弹的冲击波,驾驶跑车降落到B栋楼顶的泳池。
    伊什塔尔靠在墙边,闭上眼,将仅剩的能量如蛛网般铺展开,悄然渗透进孩子们所在的地方。
    由于他们的手表上交的上交,没电的没电。小哀自告奋勇去炸弹旁念到30秒,之后的30秒则由曾经准确读过30秒的步美来读秒。
    眼看着过了30秒,小哀却没有回到车里的动作,无论是柯南还是伊什塔尔都想到她想就此消失的想法。
    元太见小哀不准备回来,即使没剩下几秒,也立刻解开安全带冲出去把她抱回。
    车子启动,加速,冲向断裂的边缘。
    就是现在!
    伊什塔尔猛地睁开眼,残存的能量如利刃般刺出,精准击向A栋顶层那扇厚重的玻璃。
    “咔——!”
    玻璃应声碎裂,裂纹如蛛网蔓延,恰在车头撞上的瞬间彻底崩解,为Mustang开出一条生路。
    车子腾空而起,划破火海。
    但新的危机接踵而至。
    被元太带回来的小哀没来得及系上安全带,在车头撞碎玻璃时没抓紧差点掉了下去,现在光彦正死死拽着她。可B栋顶层的装饰柱横亘在车辆的轨迹上,如果没有动作,小哀一定会装上去。
    柯南比伊什塔尔更早发现端倪,现在已经拿下了步美用来隔绝噪音的头盔,用脚力增强鞋踢了出去。
    伊什塔尔瞳孔收缩,最后一丝能量凝聚成一点,如针般刺向那根石柱基座。
    “轰!”
    柱子从中断裂,碎石飞溅,车擦着残骸掠过,稳稳落入B栋顶层平台。
    “成功了……”
    视野开始发黑,耳边嗡鸣不止,能量耗尽的后果比她想象的更严重。不仅是身体上的疲惫,更像是灵魂被抽离。
    “黎音!”园子冲过来扶住她。
    伊什塔尔想说话,却发不出声。
    她看见柯南从车里爬出,少年侦探团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警方从车里拽出了杀人案的凶手。
    警方的直升机终于降下,消防水龙对准火场狂喷。一切大概都按“原剧情”结束了。
    “你……做了什么?”小哀不知何时走到她面前。
    伊什塔尔虚弱地扯了扯嘴角:“什么也没做。”
    小哀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低声说:“你的眼睛……刚才在发光。”
    伊什塔尔心头一跳,却已无力掩饰。她闭上眼,任由黑暗吞噬意识。